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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赌徒身陷缅甸赌场获救 坦言被警察抓很幸福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10-05 18:04 点击数:

  在跨过章凤口岸拉勐通道回国之前,张强一直在盘算着怎样结束自己43岁的生命。死亡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就像杨敏渴望见到中国警察一样,此刻他想“坦白”自己所有的错误。而在到达迈扎央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因赌博被警察抓到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总有人为迈扎央编造各种一夜暴富的故事,谎话说上一百遍就变成了真理,赌客们对那里趋之若鹜,他们涌向迈扎央。

  而迈扎央就依靠着一套完善的赌场法则吞噬着金钱和人的欲望,结局其实一直都只有一个,只是去的人从来不相信而已。如今这棵躲藏在边陲外的“毒树”由于缺乏养分,更是凶相毕现,开满了畸形的“恶之花”。

  夜幕重重地压在国境线上,在中缅边境通道的缓冲地带,一名手持AK47的克钦士兵站在昏黄的车灯前。“、李振玉、李峰……杨咪……杨咪在不在?”随着中方武警反复点名核对结束,20多名被解救的中国人在武警的护卫下列队越过国境,回到了中国,但在这当中没有杨咪的身影。

  陇川县公安局主要领导都在现场,从1月20日中午开始他们一直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他们让我们先吃饭,我们坚决不吃。如果不把人交过来,我们是不会离开的。”陇川县公安局副政委杨立彬和所有中方人员坐在迈扎央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里,他们下定决心,当晚一定要找到被绑架的所有山西籍人员。

  当夜迈扎央百名缅克钦武装人员在全城展开搜索。“阵势非常大,这是迈扎央开发以后从来没有的。”克钦武装东部区副专员郭弄勤说,按照中方提供被绑人员名单,当晚迈扎央的搜查活动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4点。

  在被解救之后,杨敏告诉记者那几天赌场不停的转移他们,他总能在不同的地方见到同样被绑架,受尽折磨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中国,但他已经感觉到迈扎央的异常,并互相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希望有人出去后能够报告中国警察,解救他们回国。

  1月21日,中方继续与缅克钦武装保持联系,要求继续解救中方被绑人员。但再次提供的被解救人员名单中,仍然没有杨咪的名字。而这个奇怪的名字其实正是杨敏。

  几天后,杨敏终于见到了中国警察,这是他被赌场扣押以来最大的愿望。“提供信息的人带有口音,把杨敏说成了杨咪,经过我们与缅方反复交涉核对后确认他就是杨敏。”陇川县公安局韩警官说。

  如果不是迫于中国方面的压力,这样的事情在迈扎央经济特区不会发生。“在迈扎央开发之前,开发商和克钦武装签署有一份协议,克钦武装人员不参与管理特区,不得进入任何特区内的经营场所,迈扎央的管理权完全属于管委会。”陇川县公安局副政委杨立彬说,迈扎央特区管委会下设有工商、行政、警察、税务等等职能机构,克钦武装是不能干涉迈扎央特区管理的。而管委会同时也是保证这个赌城能够正常经营的管理者。

  30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被绑人员已经移交到德宏州陇川县公安局。此前,他们受尽折磨、惊吓。当然,他们也曾被尊称为“老板”,尽管他们做“老板”的时间不会很长。 “我历来都爱赌,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赌博被中国警察抓了是那么愉快的事情。”回忆起之前被拘禁折磨的遭遇,回国后的杨敏轻松了很多。

  杨敏在到迈扎央之前,就听过许多赌场被赌客打垮的故事,常年喜欢赌博的他并不全信,但他相信自己这样的老赌客,可以分辨线日,杨敏坐了飞机过来,又通过边境小道偷渡进入迈扎央并找赌场报了机票钱,当时身上有7000多元。

  进入迈扎央的赌徒都是“老板”,有的可以做1个月或半年,而有的可能只是3天。但最终他们都将沦为穷光蛋,然后那些曾经亲切称呼他们为“老板”的人马上变成恶魔,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管你是什么人,进入赌场后都叫你老板,管理十分规范。开始你会以为这些赌场是公平的。但是到最后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欠下他们赌债。”杨敏和其他人一样,总能在第一次参赌时赢得几千块,后面就越陷越深。要是钱输光了也没关系,签单非常容易。假如你说你有5万元的偿还能力,赌场就敢借10万给你,你要是都偿还了也就没什么问题。

  一个星期不到,杨敏就输完7000元,他立即从新皇庭赌厅签到了10万元的单。从那以后,杨敏的老板做得更彻底了。每天有人陪着吃饭,陪着外出,“老板”出“老板”进的吆喝着,但3天以后,杨敏又把10万元输了7万,他的老板也做到了头。“他们不再叫我老板了,整天把我关在房间里。两天给一包方便面,被打几乎是每天都有的事。”杨敏说。

  同杨敏一样,李振玉,李峰、王强等等被绑架者,无一例外带着能大赚一笔的想法来到迈扎央赌场,最终都因欠下赌债而遭扣押。

  “开始我还相信这是公平的,到后来我真的不相信时,但输了那么多钱,我想赢回本钱啊!”与杨敏关在一起的一个山西人家在农村,父母没有钱,就每隔几天寄两三百元来,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伤害他们的孩子。杨敏这样的普通赌客当然只算是小菜,这样的人占到了绝大多数。

  “赌厅怎么可能出机票让你到迈扎央,然后借钱给你,用赌厅自己的钱去赢赌厅自己呢?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在赌厅做了3年,从来没有见过赢钱的人。”随着中方“三断一停”的打击措施出台,迈扎央赌场陷入了瘫痪,在赌场做“内联”的石明富也随着人流回国了。内联其实就是陪着“老板”(赌客)吃饭,外出,并且向赌客追债的人。

  他说,在2005年中国禁赌打击之前赌场经营状况好,赌场还会让一些人赢点钱,制造公平氛围,但中国开始禁赌之后,赌场经营惨淡,基本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赌场赢完赌客的钱)

  杨敏就这样被“杀”了,从那以后他的性命属于新皇庭赌厅,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挨打,然后打电话给亲朋好友借钱还债。“没有不管儿女的父母,我父母东拼西凑借了7万还清了赌债,但他们还是不放手,还要让我继续向家里要钱。”因为偿清了赌债,杨敏被打的次数在减少,但是那些未还清钱的人则要受尽非人的虐待。“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一个三十八九岁的江西女人欠了赌场3万元,全身上下都被烟蒂烫伤,手臂上还被开水烫烂了。有一天把我们5个欠钱的人拉到一个房间,然后把那个女人的衣服扒光了,一边打还一边侮辱。他的经济人还说,她太老了,不然的话卖了也能挣回那点钱。他们还让我们……”杨敏的嘴唇开始上下抖动,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新皇庭码房工作的李志成试图搞懂赌场作弊的诀窍,但像他这个级别的员工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奥妙。“我听一个老牌手告诉我,透明牌盒中有一块芯片可以识别扑克,洗牌机也同样是可以进行预先设置的。”李志成说,在盛源码房旁边就是电脑房,这里除了网管和老板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

  “赌场如果是公平的,那么就没有人开赌场了,很多赌客都知道这一点,但就有那么一些赌客,他们相信自己掌握了很多技能,有信心从赌场拿出钱。”被遣返回国的谢小宽(化名)陇川县人,一直在皇冠赌厅负责电脑技术工作,许多赌客在赌场出老千,但没有一个真正成功的。

  谢小宽说,一个赌厅有上百个摄像头,可以看到大厅内所有的角落;牌桌上要出什么牌,赌厅比谁都清楚,有一次或者两次异常情况,赌厅可能不去管,但是总是出现异常情况的话,不用猜也知道是赌客在出老千了。

  “老千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土办法就是藏牌在袖子里,或者衣服里,然后换牌;还有很多用高科技的,他们知道我们的牌盒有问题,用高科技手段控制我的牌盒出错。”谢小宽说,生意好时每个月都会抓到这样的人,但至于怎么处理这些人就不是他的职权范围了。

  “你会老千也好,你有高科技设备也罢,甚至你赌技无以伦比,赌场是不会害怕你来的;你是一个人,赌场是一个集团,你想通过一个人的力量去打垮一个集团,有那样的可能吗?”谢小宽摇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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